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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蛙同學
2022/06/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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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百合花樂團》主唱奕碩:在探索過程中,別忘了誠實面對自己

創作者要先「成為自己」,才能夠「成為獨特」,《百合花》樂團林奕碩透過觀察與實踐,坦然成為一位勇於創造與表達的人。他又如何透過音樂傳遞信念、呈現音樂的理想樣貌?就請跟著 Hahow 全新原創企劃《理想訊號》的深度專訪揭開這段精彩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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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創作者必須得先誠實面對自己,才說得出想對人們與世界的話。」

從專訪中〈想要與眾不同,於是選擇突破流行框架〉可見百合花主唱奕碩對獨特的堅持與執著。在他年幼時的成長環境,身邊的朋友聽著流行華語歌曲,獨立音樂在台灣還尚未崛起,更多的是西方的音樂伴著他長大,奕碩當時認為西方相較有更多創作類的樂團或歌手,在紀錄片中看著音樂人完成 Demo(試聽帶)後毛遂自薦,主動出擊後與伯樂相遇,因此更能夠深度傳遞個人或團體的中心思想與理念,作品與創作者本身緊緊扣合。

奕碩非常欣賞與認同這段從思想延伸為創造的過程,先「成為自己」的創作者,才能夠「成為獨特」,循著這條信念,他更坦然地走成一位勇於創造與表達的人。

百合花樂團主唱奕碩
圖片來源:Hahow 圖庫

藉由韻律、語感玩音樂

「西方音樂重視旋律節奏、華語音樂好像更在乎歌詞中的共感。」奕碩為我們做了這樣的歸納。

他進一步說明,西方音樂很重視編曲,不時有令人印象深刻的旋律流傳後世,如小提琴或者爵士鼓 Solo。更具體的例子,如《鐵達尼號》主題曲〈我心依舊〉,當悠揚清亮的愛爾蘭哨笛前奏一響起,就能瞬間打動聽者的心,非常有記憶點,奕碩深深感覺到,音樂產業的智慧集大成都呈現在這些旋律裡了。

又如知名重金屬樂團《墮落體制》system of a down,其作品《Chop Suey!》裡的一句歌詞是「Why'd you leave the keys upon the table? Here you go create another fable(你怎麼把鑰匙留在餐桌上?你想要製造一個新的寓言故事嗎?)」,歌詞本身並沒有多大意義,而是在翻玩發音和押韻,就好比是單純為了它唱起來的韻律感創作一首歌。這類型作品除了演奏技術讓人著迷,更多驚喜來自於「意想不到的創意感」。

「中文音樂在乎歌詞,喜歡營造與歌迷的共感,雖然有打動人心的成分,但我更喜歡收到創作裡編曲上的驚喜。」

《百合花》宣傳照
圖說:《百合花》宣傳照(圖片來源:百合花樂團)

聊起這段《百合花》樂團的創作理念源起時,奕碩眼中滿是神采,他進一步分享,「有次跟朋友出去玩,看到可可殼,就寫了一段,「看到有人在種可可,口渴,撿個可可殼來裝水喝。」記下這樣似乎無意義的歌詞。美國有很多饒舌歌詞帶點暴力、性暗示或者次文化宣洩,不一定要傳達什麼實際意義,只是單純唸起來很帥,而音樂這樣的「可玩性」讓作品變得更有趣與親切。

滿是詼諧氣氛與音樂餘音的時刻,奕碩反倒感慨台灣歌壇較少見這樣的歌曲,在古早年代反而存在許多朗朗上口的小曲,像是《白鷺鷥》、《天黑黑》,這些民謠中的歌詞沒有實質意義,但韻律唱起來好玩有趣,他期望能透過自己將音樂的樂趣帶回來,讓音樂不只是感動人心、自我對話、更是哼唱時一段有趣的聲音。

東西方文化之於創作的反思與體悟

在《百合花》的作品裡,傳統樂器與現代流行音樂的兼容並蓄是其最大魅力,讓人不禁好奇要如何才能做到新舊交融、同時保有特色與和諧?

「世界的中心很長一段時間是歐美國家,因此我們學的理論大部分源自於西方基礎。」奕碩分享了他的經驗與體會,人們對於已知的邏輯與事物會形成慣性,對音樂也是如此,樂器音色或曲風對應到人們的感受,都已建立起一個國際性的美感,漸漸地,人們與在地音樂愈來愈陌生疏離。

奕碩向知名工藝師魏幼謙購買純手工哨角
圖說:奕碩向知名工藝師魏幼謙購買純手工哨角(圖片來源:百合花樂團)

奕碩提出了一個有趣現象關於「西方中心」對人們的影響,許多人看到傳統神祇會覺得陌生、甚至看到傳統儀式時感到害怕;而見到禱告的畫面時感到安心。這樣的矛盾感讓他感到衝突,卻也躍躍欲試,在剛接觸傳統音樂時也不容易從西方音樂的影響下抽離,只得沈著耐心地循著脈絡、請益傳統音樂的前輩,一點一滴注入對音樂新的理解。

從零開始培養自己鑑賞傳統音樂的能力,為的是能更有底氣的將音樂的美傳遞。「判斷音樂好聽與不好聽,不只是感性接收,更需要理性的分析。」盡可能理解傳統樂曲的原始意義,以及它在文化裡的定位,創作時,判斷如何取用樂句,或者重新組織形成全新樣貌,「儘管現在沒有太多人認識北管音樂,我也要假設大家都認識北管音樂。」奕碩這樣鞭策自我同時,也帶入自己的理解與執著,創造出傳統音樂的新時代火花。

因為我活在這個空間、這個時代

人們初認識《百合花》,會發現大多的作品使用台文或台語創作,對於主要創作者奕碩來說,他十分樂見文化傳承。創作需要靈感,更需要驅動力作為動能,「任何事都相同,重點是足夠喜歡,再產生興趣學習,就會持續前進」這是奕碩對內心渴望的追尋,他在創作台語歌曲前甚至不熟悉台文,起初也認為其系統並不常見,但理性判斷後認為台文具備完整的書寫系統,可以清楚紀錄詞彙意義與發音,因此專輯作品皆以統一的系統標註漢字及拼音,好讓《百合花》所使用的台語字詞都能夠讓聽眾在線上辭典找到釋義與發音。

「我曾經試著追逐喜歡的美國歌手、樂團,但越追越覺得遙遠。反過來想,為什麼我沒辦法彈得比他們好?」隨著誠實的反思自我,體悟到關於追逐的答案,因為一直在後頭追,起步不但晚了,甚至離本質更加遙遠。

奕碩向亂彈戲資深藝人劉玉鶯老師學習北管戲曲
圖說:奕碩向亂彈戲資深藝人劉玉鶯老師學習北管戲曲(圖片來源:百合花樂團)

再持續探尋何謂屬於自己的文化?為什麽人們總是追尋、總是羨慕?他自己轉過來正視本質,從他人文化的段落轉身,成為自身文化的起點。北管音樂就是他滋養念頭的契機,北管本身雖然不以台語呈現,但社群使用的語言是台語,「中國漳州作為發源地,據說現在當地人已經比較少在玩北管了,所以世界上可以學到最多北管音樂的地方就是在台灣。」奕碩做了理性的抉擇,是資源與應用的平衡,沒有錢去美國學音樂?何不在資源最豐沛的台灣學習北管呢?取與捨之間,不再是望著他處追尋,而是向內尋覓更多與更深。

假若大廚運用當地食材,能做出一道有本地風味、同時具備自身特色的料理;深深擁抱本土文化的奕碩也有相同的信念,身為台灣人、處在台灣土地,豐沛資源唾手可得,端看人們視角的深度與廣度,《百合花》的音樂同時具備彈性與原則,正是創作者本身的靈活與執著,當自己與環境合而為一,或許就是最自在的呈現與音樂的理想樣貌。

本篇就聊到這裡,下一篇將會分享奕碩看待「學習」的態度,並如何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下回再見!>> 《百合花樂團》主唱奕碩:學習就像吃與睡的慾望,我就是想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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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ahow 全新原創企劃《理想訊號》,點我週週抽好禮!

百合花理想訊號專題策展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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