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正在途中⋯⋯猜猜看,妖怪在哪裡?
「你竟敢摘下我的花?如果把女兒嫁給我,我就不吃你!」
謎底揭曉——你猜對了嗎?他是流傳台灣民間已久、被稱為「驚世美男子」的蛇郎君。但蛇郎君的故事你能好好道出嗎?那些元素背後都有怎樣的故事呢?還是僅化為一知半解的符號,或者是從八點檔故事中所拾獲的東拼西湊情節?
是的,我們能夠如數家珍地說出狐妖、吸血鬼、殭屍等其他文化中的鬼怪,但卻對自己身在的這片土地上的鄉野怪談反倒一知半解。
然而,多元民族之間恐懼的鬼影、駭人的說法其實從來沒有少過。
近幾年來,臺灣妖怪的風頭越來越旺,甚至成為各類創作文本與藝文展覽的主角,但與此同時,人們對妖怪的想像,卻還停留在「本能的恐懼」;我參與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的「妖氣都市」特展時,曾聽人們說「鬼怪?那不是很恐怖?我才不要去!」或將這個當代藝術與文學的展覽類比為「鬼屋」之流。長此以往,鬼怪恐怕也只能淪為恐怖電影的材料吧。
在台灣妖怪研究、論述剛起步的現在,有一部分人想要理解鬼怪,是想推向娛樂文本的前線,可能是想當成「臺灣寶可夢」——也就是將鬼怪當成漫畫、遊戲、娛樂文本的資料庫。我對這類轉譯並無意見,但當鬼怪轉向如此功利性、商業性的目的,其中恐有堪慮之處。譬如說,畫一個帥哥美女,說他是某某鬼怪,這種做法真的傳承了鬼怪傳說的文化,還是將文化給扁平化了?
如果臺灣像其他國家一樣,有百年以上的人類學、民俗學傳承,那倒也無傷大雅,但在臺灣妖怪研究、論述剛起步的現在,太快將鬼怪推向娛樂文本的最前線,難免有淺薄化的危機吧?
這堂課程當中,我想帶領臺灣人重建的「妖怪時代」
我擔心的是,如果我們只將妖怪視為迷信,徹底遺忘;或是單純恐懼鬼怪,將其當成排除、厭惡的對象;或徹底娛樂化,導致鬼怪傳說的脈絡不存,那「臺灣妖怪學」原本能夠建立起來的臺灣想像與文化記憶,就會再度被擱置,積滿灰塵,那是非常可惜的。
因此,我希望分享我的研究、發現、詮釋,介紹「台灣妖怪學」的可能,以期在這一波妖怪風潮中,不只是消費人們對妖怪的興趣,還會留下一些堅實的基礎。
楔子:Hahow 好學校獻上妖怪故事,引你入門
為你獻上兩段閩南唸歌,
讓你搶先聽聽看妖怪故事與背後典故吧!
🕯「唸歌」,或稱「唸歌仔」,是臺灣獨有的說唱藝術文化。其表演方式大多是由一人或多人唸唱,配合月琴、大廣弦、簫、笛子等傳統樂器伴奏,將故事生動地展演於觀眾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