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 NFT 不可不知的法律眉角──熊全迪律師現身說法

大家想必很清楚 NFT 的名詞定義──非同質化代幣，但大家知道 NFT 在法律上的定義嗎？從事 NFT 相關買賣行為時，大家心裡是否曾經冒出關於交易雙方權利義務的疑慮與疑惑？法律被制定來規範個人行為，當衝突發生導致一方權益受損時，雙方能有所依循、進行權責判斷。所以，在暢遊元宇宙之際，不妨一起來了解基本法律規範，避免不小心觸法！

藝術品？玩具？紙張？問法律上 NFT 為何物

寶博拜訪公家單位時很常被問到「NFT 是什麼」，單純字面上的解釋儘管清楚明瞭，但對政府單位或主管機關而言，此名詞定義會影響行政管轄，先有定義，政府機關才知道怎麼執行後續規範。相關討論目前眾說紛紜，金管表示買賣 NFT 不屬於他們的管轄範圍，有些人說 NFT 是收藏品或藝術品，有人覺得 NFT 是逃漏稅的東西，有人則認為 NFT 只是玩具。

熊全迪律師說：「NFT 嚴格來講是一種技術。」有別於每個 tocken 都一樣的以太幣、比特幣，NFT 每個都不一樣、有不同的編號。他認為 NFT 的定義不能一概而論，「當一個人發行一個數位藝術品的 NFT，就不該採銀行法；但如果一個人把 NFT 架構設計成一般金融架構、有分潤，這個 NFT 就偏向金融商品、有價證券的管轄範圍。」因此，法律上若依照「技術被應用的方向與領域」、「綁定何種設計架構」、「其目標成果」去定義NFT 並判斷管轄範疇，是比較合理的，畢竟 NFT 五花八門，法規應該符合其特性做制定。

圖片來源：Hahow 圖庫

法網恢恢、疏而不漏元宇宙──做 NFT 不容輕忽的 3 大面向

NFT 發展至今被應用在各種生活情境，比如送點數、送咖啡、送會員權益等等。大家是否想過，若執行方突然消失，導致 NFT 綁定的實體權益最後無法兌換，該怎麼辦？「我覺得我買的是 NFT 作品本身而且已確實擁有此商品，其他附加的實體權益可能就像抽獎一樣」──項目方不兌現承諾真的沒關係嗎？消費者沒有相關保障嗎？

過去 ICO*（Initial Coin Offering，首次代幣發行）、STO*（Security Token Offering，證券型代幣發行）時代，由於很多專案或虛擬幣的設計，是用來讓投資人賺錢的，分潤扮演了重要的角色，因此當時主管機關查得很嚴格，討論也大抵圍繞金融或證券法規。熊全迪覺得NFT接觸了藝術家，它的誕生本身就是一種出圈，不過當 NFT 從藝術的場合又進到大眾生活場合，可以換咖啡、換食物、換點數，彷彿又回到傳統 ICO 的預售設計，NFT 部分的應用某種程度來看跟 ICO 是相像的，不過，每個 NFT 幣都長得不一樣，所以不太適用現有的法律。

但無論是從前的存幣或現在的 NFT，都有個不變的重點：項目方應對消費者或投資大眾誠實。即使 NFT 尚未有明確法規定義或規範，發行方仍需要設定 NFT 項目的條款，以前大家習慣講「白皮書（White Paper）」，現在稱為「合約條款條件（Terms and Conditions）」，用意在於透過條款去釐清交易雙方的權利義務，並做風險揭露與說明。

圖片來源：Hahow 圖庫

以下情境跟大家進一步解釋條款何以重要：今天某人買了數位藝術品，但家裡網路訊號不穩定導致 NFT 下載不完全，或某天服務平台的伺服器壞了，結果他再也無法看到該藝術品。當消費者付了錢卻無法成功購買或甚至失去擁有權時，就會產生衝突。熊全迪拋出另一個問題：「持有 NFT 」的定義是什麼？購買後，此 NFT 真的成為個人資產了嗎？並不一定。完全虛擬數位畫作並不像從畫廊抱回一幅畫，回家還能掛在牆上。那怎樣算是「領到」這幅數位畫作？畢竟有人可能會定義藝術品是要能「拿在手上 」、認為既然叫藝術「品」就是具體的物件──當項目方不寫清楚，就會跑出一連串諸如此類的問題。
總的來說，發行方或者項目方勢必得擬定條款以釐清買賣雙方的權責，保障彼此也避免糾紛。熊全迪認為在買賣 NFT 的時候特別要注意以下 3 件事：

1. 智慧財產權（Intellectual property，縮寫 IP）：每個 NFT 都有 IP。不經創作者同意進行挪用、直接拿別人商標去發行 NFT 等行為絕對不要做，要有智慧財產權的意識。

2. 分潤機制：分潤屬於法律敏感地帶，若有律師朋友或專業人士協助，可以小心撰寫相關條款，但完全外行人士應盡量避開。就算沒寫在紙上，有分潤痕跡也要小心，比如暗示、引導投資人或潛在投資人上交易所（會獲得投資回報），可能就有捲入金融商品的風險。

3. 完整的合約條款條件：假如沒有條款清楚定義商品、釐清彼此權責、揭露風險等等，大家就會有個人的預設，每個人想的都不一樣，而那可能不是我們預期的方向。另外，風險揭露的部分，寫得多通常都比寫得少還安全，對發行方比較有保障。

如果寫「我什麼東西都不保證」是否最簡單安全？兩人提醒大家，就算感覺自己避開了某些責任，但法律早有完整規範用於保護消費者，若發行方沒聲明清楚，可能會不小心踩過線。況且，消費者看到這句話，可能感到不踏實，覺得自己花錢買了沒有保證的東西。

*名詞解釋：
ICO：一種結合募資和區塊鏈技術的籌資方式。發行方會擬定白皮書闡明運作模式、該代幣的利益和投資人報酬，為概念募集資金。投資人以現金或其他加密貨幣支付後，能取得該功能型代幣（Utility token），以此換取發行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務。省去成本極高的金融合規工作，直接將虛擬貨幣出售給投資人。
STO：一種將虛擬代幣證券化的籌資方式。與 ICO 不同之處在於，STO 將傳統有價證券以虛擬代幣形式在區塊鏈上發行，代幣可以是任何能帶來利潤的資產（比如：基金、股票、房產、藝術收藏品等等）。為受各國證券法規範的「證券型代幣」。

不想在虛擬貨幣世界裡當韭菜，你該注意的 3 件事

大家身邊可能有朋友遇到類似的事：買了某交易所的幣，但要先付高額稅金，這顯然是詐騙。雖然這是老生常談，但大家在虛擬世界交易時真的要小心，有 3 件基本事情應該注意：

1. 個人資料保護：私鑰一定要保管好。

2. 勿輕信來路不明的訊息：Discord 不要隨便開、收到網頁連結不要隨便點。

3. 多做功課、了解項目方：尤其作為風險承擔能力較低的韭菜買家，購買 NFT 前務必做功課，可以先盡量選擇台灣團隊的項目，萬一真的有問題，至少警察找得到人。目前很多被詐騙都是國外項目，台灣警方的調查難度就很高。反過來說，項目方也可能為了讓台灣人放心而假裝成台灣團隊，大家要仔細留意。

以上三點都做到，就可以降低受騙機率。除此之外，當然也推薦大家多聽寶博的節目，培養判斷的敏感度。

*小知識：中國市場有「割韭菜」一說，以韭菜被收割後不斷再生的現象，比喻大市場中總有源源不絕的進入市場被宰割，而這些消費者則被戲稱為「韭菜」。此引申最早被用於股市，當散戶被大戶（機構投資人）操弄，造成股市上漲後大跌，就稱大戶「收割韭菜」，因為大戶獲利出場，散戶則慘賠或套牢。

這個產業已開始正規化、規模化，做專案、項目創作者將接觸到會計、法務等等領域，大家應該試著適應這個發展，而非逃避。總結上述所談到的，熊全迪最後給各個角色的建議如下：

• 買方／消費者：購買前務必做功課，了解項目內容與背後團隊。檢查項目是否有條款，試著閱讀條款內容。

• 項目方／創作者：務必好好去寫合約條款、如實揭露風險，做不到的事情也得寫清楚。

• 平台方：假如某個 NFT 項目最後營運不善、消費者群起抗議，可能會連帶影響到交易平台的聲譽。所以也是要調查發行的項目、了解其合約條款。

• 進入元宇宙有很多博大精深的事情，呼籲大家當個海綿，各方面都去多多了解吸收，以免不小心被捲入黑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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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本內容原載於寶博朋友說，原標題為EP132｜我的專案違法，還要抓起來關？！ Ft. 理律法律事務所熊全迪律師）